他的话,像一把钝刀。
一下一下,割着我早已麻木的心。
成婚三年。
他第一次正眼看我,不是因为爱。
而是因为恨。
他甚至不问我,为何没有去寿宴。
不问我,今日过得好不好。
他只认定,是我在背后算计了他。
我的心,在那一瞬间,彻底死了。
像深冬里,被冰封的湖面,再也泛不起涟漪。
我慢慢地,一根一根地,掰开他的手指。
“侯爷。”
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前所未有的冰冷。
“你是不是忘了,能见到太后的人,是你。”
“穿着我的嫁衣,站在太后面前的人,是你的爱妾柳如月。”
“在文武百官面前,丢尽安远侯府脸面的人,也是你,顾衍。”
“与我何干?”
顾衍被我问得一愣。
他大概没想过,一向温顺的我,会用如此尖锐的词句反驳他。
他的脸色涨成了猪肝色。
“你……”
柳如月在一旁,适时地流下两行清泪。
她跪在地上,楚楚可怜地拉着顾衍的衣袖。
“侯爷,您别怪姐姐。”
“都是妾身的错,是妾身鬼迷心窍,才想着穿上姐姐的嫁衣,替姐姐去给太后贺寿。”
“妾身只是……只是想为侯爷争光,没想到会惹太后不快。”
“姐姐,您要怪,就怪我吧。”
她这番话,说得真是滴水不漏。
把所有罪责都揽在自己身上。
却又句句都在暗示,她是为了顾衍。
而我这个正妻,却只会躲在背后,耍弄心机。
若是从前,顾衍定会心疼地将她扶起,然后对我大加斥责。
可今天。
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。
我走到柳如月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争光?”
我冷笑一声。
“一个妾室,穿着正妻的嫁衣,去参加太后寿宴。”
“你告诉我,这是哪门子的光?”
“这是将侯爷的脸面,我沈家的脸面,乃至整个安远侯府的脸面,都扔在地上,任人践踏!”
柳如月的脸色,白了又白。
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“你没有?”
我的声音陡然拔高。
“那嫁衣,锁在我的箱笼里,钥匙只有我和春桃有。”
“春桃对我忠心耿耿,绝不会背叛我。”
“那么,请你告诉我,你是如何拿到钥匙,打开箱笼,穿上嫁衣的?”
柳如月眼神慌乱,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。
顾衍的眉头,也紧紧皱了起来。
他看向柳如月,眼神里多了审视。
柳如月慌了,她扑到顾衍脚边,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侯爷,是……是妾身前几日,无意中捡到了姐姐的钥匙……”
“妾身真的只是一时糊涂!”
捡到?
真是好一个捡到。
我的院子,何时轮到她一个妾室来“无意”闲逛了?
我心中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。
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,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