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的正门大开,这在沈家已经是几十年来未有过的大排场。
没有官兵,没有锁链。
只有一队穿着宫中内侍服饰的引路人,以及一顶明黄色的銮驾。
沈府上下跪了一地。
侯爷跪在最前面,额头紧紧贴着地面,身体在微微颤抖。
霍兰还拎着那把带血的短刀,站在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“皇后娘娘驾到——”
内侍尖细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府邸。
銮驾停稳,一只涂着蔻丹的素手掀开了帘子。
皇后娘娘在宫女的搀扶下走了出来,凤袍上的金丝在阳光下刺得人睁不开眼。
“沈侯爷,起来吧。”
皇后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侯爷战战兢兢地站起身:“臣……臣死罪,逆子无状,冲撞了太祖御笔……”
皇后没有理会他,而是将目光扫向了站在院中的霍兰。
“你就是那个在边关救了沈彻的女将?”
霍兰虽然狂傲,但见到这等阵仗,膝盖也有些发软。她丢下刀,跪在地上:“臣女霍兰,参见皇后娘娘。”
“臣女?”皇后冷哼一声,“本宫记得,霍家满门忠烈,早在十年前就战死沙场了。你这一身军功,是从哪儿冒出来的?”
霍兰脸色大变:“娘娘,臣女确实在边关杀敌……”
“杀敌是不假,但你勾结边将,冒领军功,真当圣上的眼睛是瞎的吗?”
皇后一句话,如同惊雷。
沈彻瘫坐在地上,不敢置信地看着霍兰。
皇后转过头,目光在人群中搜索,最后定格在我身上。
那一瞬间,她眼里的冰冷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心疼。
“阿宁,过来。”
我低着头,穿过跪满了一地的沈家人,走到皇后面前。
“民女阮宁,参见姨母。”
姨母?
这两个字一出,整个沈府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。
侯爷猛地抬头,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
沈彻更是像被雷劈了一样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吐不出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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